at the expense of 传递的核心语义是什么？

at the expense of 在考研阅读里出现的频率不算最高，但一旦出现，它往往是理解句子逻辑关系的关键节点。它的核心语义可以一句话概括：以牺牲某物为代价来换取另一物。但真正需要抓住的不是“代价”这个中文标签，而是它隐含的一个结构性判断：句子里有两个东西，一个是被换来的“得利方”，一个是被牺牲掉的“代价方”，而作者的态度通常站在被牺牲的那一方。

结构拆解：A at the expense of B

这个短语的句法结构很固定：前面是“得到的东西”，后面是“被牺牲掉的东西”。公式是 A at the expense of B，意思是“A 是以 B 为代价换来的”。

关键在于：A 和 B 在价值上往往不对等，而作者用这个短语时，通常暗示 B 被牺牲得不值得，或者至少值得警惕。它不是一个中性的“交换”表达，而带有一种批评性的暗示：你得到了 A，但代价是 B，而这个代价可能太大了。

2007年阅读 Text 3 是 at the expense of 在真题中最清楚的一次亮相：

... a financial crisis that could come at the expense of the environment.

这里 A 是 a financial crisis（金融危机），B 是 the environment（环境）。句子的意思是：金融危机的应对可能以环境为代价。作者用这个短语，暗示的是“救经济”和“保环境”之间存在一个不对等的交换：你缓解了金融压力，但环境被牺牲了。这个短语让句子带上了一层警告色彩——得利方是经济，代价方是环境，而环境这个代价被作者放在了需要被看见的位置上。

同一篇文章中还有一处更直接的用法：

... we can no longer afford to pursue economic growth at the expense of the environment.

A 是 economic growth，B 是 the environment。句子直译是“我们再也不能以环境为代价追求经济增长了”。这里 at the expense of 的功能非常清晰：它把“经济增长”和“环境保护”放在了一个零和框架里——你多要一点增长，环境就多付一点代价。作者的态度也很明确：这种交换不能再继续了。

从这两个句子可以提炼出 at the expense of 在阅读中的一个稳定读法：它把句子劈成两半，前半是“被追求的东西”，后半是“被牺牲的东西”，而作者用这个短语本身就是在提醒读者：这个牺牲值得吗？

核心语义的第二层：被牺牲的不一定是“物”，也可以是“人”或“抽象价值”

at the expense of 后面的 B 不限于环境、资源这类实体。在考研阅读的议论文中，它经常出现在人、群体、权利、公平、质量、准确性这类对象上。

at the expense of workers（以工人为代价）——A 可能是利润或效率，B 是工人的权益或福利。这时短语带有明显的道德批评色彩：你赚了钱，但代价是工人被压榨。

at the expense of accuracy（以准确性为代价）——A 可能是速度或效率，B 是准确性。这时短语的功能是揭示一个隐性取舍：你追求快，但快是拿准确换来的。

at the expense of other priorities（以其他优先事项为代价）——A 可能是某个被过度投入的目标，B 是被挤到一边的其他事项。这时短语暗示的是资源配置的失衡。

这些用法的共同点是：B 不是“顺便被影响了一下”，而是被明确地放在了“代价”的位置上，句子的逻辑是“A 的获得，是靠 B 的损失换来的”。理解这个短语的关键，不是记住“以……为代价”这个中文对应，而是在句子里找到 A 和 B，并看清它们之间的不对等关系。

和 at the cost of 分开：expense 多出来的那层“值得追问”的意味

at the cost of 和 at the expense of 在中文里都可以译成“以……为代价”，很多句子里互换不会造成理解错误。但两者有一个细微的语感差别值得留意：

at the cost of 更偏“成本核算”的中性口吻，它说的是“做这件事需要付出某个成本”，至于这个成本值不值，句子本身不一定要追问。它更像一个会计式的表达。

at the expense of 则多一层批评性暗示：它不只是说“有成本”，而是在说“这个成本被转嫁到了某个不该承担它的对象身上”。expense 本身有“费用、开支”的含义，at the expense of 的语感是“这笔账记在了 B 头上”，而 B 往往不是那个主动做出选择的人。所以当作者用 at the expense of 而不是 at the cost of 时，他往往在引导读者去质疑这个交换的正当性。

在考研阅读的态度题里，这个差别有实际价值：如果原文用 at the expense of，选项里出现 criticize、question、warn 这类态度词，往往是合理的；如果原文用的是 at the cost of，态度色彩就弱得多，不宜过度解读为批评。

判断路径：找 A 和 B，看谁被牺牲，再看作者站哪边

拿到一个含 at the expense of 的句子，走两步：

第一步，找 A 和 B。 at the expense of 前面那个被追求、被获得的东西是 A；后面那个被牺牲、被损耗的东西是 B。A 通常是经济增长、效率、利润、速度、某个政策目标这类“被正面追求”的东西；B 通常是环境、工人、公平、质量、准确性、其他群体这类“被挤到代价位置”的东西。

第二步，看作者的态度落在哪边。 at the expense of 本身已经携带了“这个交换值得警惕”的暗示，但作者的态度强度取决于上下文。如果句子前面有 can no longer afford to、should not、the problem is 这类信号，作者的批评立场就很明确；如果句子只是客观描述一个取舍，态度就相对温和，但 at the expense of 仍然在提醒读者B 的损失是真实的、不该被忽略的。

一个可以直接操作的检验：把 at the expense of 换成 and，看句子丢了什么。 “追求经济增长 and 环境”和“追求经济增长 at the expense of 环境”，前者是并列，后者是取舍。at the expense of 的全部力量就在于它把“并列”变成了“一方吃掉另一方”的关系。丢掉这层取舍关系，句子就只剩下一堆并列的名词，论证的张力就没了。

例题

翻译下面句子，注意 at the expense of 前面和后面分别是什么，以及作者的态度落在哪一边：

The company’s rapid expansion came at the expense of the very communities it claimed to serve, and the resulting distrust will be far harder to reverse than the expansion was to achieve.

参考译文：

这家公司的快速扩张是以它声称要服务的那些社区为代价换来的，而由此产生的不信任，将远比扩张本身更难逆转。

判断过程：

A 是 the company’s rapid expansion（快速扩张），B 是 the very communities it claimed to serve（它声称要服务的那些社区）。at the expense of 把扩张和社区放在了一个不对等的取舍关系里：扩张被追求，社区被牺牲。

作者的态度落在 B 这一边。句子后半句说“不信任比扩张更难逆转”，直接点明了代价的持久性和严重性——扩张可以做成，但代价收不回来。这正是 at the expense of 在阅读中的典型功能：它不只交代一个取舍，还在提醒读者去追问这个取舍值不值，而句子的后半句往往就是作者给出的答案。

这道题要练的和之前 crude、feature、odd、fuel 那几篇一致：判断一个短语的含义，依据始终是它在句子里连接了哪两个对象，以及它把这两个对象放在了什么关系里。at the expense of 连接的永远是“得利方”和“代价方”，而它的语义力量就在于把这两者从“并列”拧成了“一方吃掉另一方”。